时莱走近过去,见盛鹤棉抄起地上的脏瓶子朝他扔,他也不躲,在来到对方身边蹲下。
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,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:“跟我回去吧,你现在的情况不能乱跑。”
“滚!刚才我说的话没听见吗,我让你别管我!”
盛小少爷是被疼大的,妈妈对他很好。
老爸虽然偶尔会严厉些,但也很疼自己儿子,要是真的看不上盛鹤棉那吊儿郎当的样,早把盛鹤棉的所有游戏机收个干净了,每次都是嘴上愤愤的,实际上还是希望儿子快快乐乐的。
和谢卿临不一样,盛鹤棉这种在爱里长大的人就是扛不住亲人的离开。
他嗷嗷哭着,喊着:“我还没让我爸看见我接受公司时很稳住的样子呢,我妈过生日我还说要亲手给她织围巾,我围巾还没织完呢”
“我爸妈肯定很失望,再自杀一遍都不敢了,他们肯定会觉得我不爱他们,连那点胆量都没有。”
盛鹤棉呜呜哭,时莱心里也难受。
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,好像情绪被盛鹤棉牵动着。
上次他难过,还是六百年前,父母为了守护辛德费洛家族而战死的时候。
他安慰盛鹤棉:“你爸妈肯定不会那样想的,他们只希望你好好活着,从这件事中快点走出来”
“你懂什么?”盛鹤棉知道时莱说的是对的,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。
“你个吸血鬼到底懂什么啊,你们又不会死,你们连飞机都不用坐,飞机失事对你们来说也不是事,你们永远无法理解人类有多脆弱,你什么都不懂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啊?!”
他在说什么呢?
明明知道时莱的父母亲人也都死了
自己心里难受所以也要伤害别人吗?
他可真差劲
时莱摇头叹气,也不再多说别的,一把将盛鹤棉扛了起来,带走他。
“你要做什么?!”盛鹤棉用力捶打时莱。
时莱说:“回医院。”
“我都对你说了那种话了你干嘛还管我?!”盛鹤棉的眼泪接连不断地往下滚。
“我讨厌你,你别管我了!你怕我死了没人陪你了是不是?就算我活着也陪不了你多久!”
时莱带着盛鹤棉往回走,将他塞进车里,系好安全带:“不是的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我自己,我只是不想看你这样下去。”
“你现在情况不好,只要你愿意回医院,以后不再见我也没关系。”
知道自己说了很多伤人的话的盛鹤棉身子僵了一下,低头哭着,没再说话了。
听时莱打电话说找到了盛鹤棉,还在外寻找的谢卿临松了口气。
他们又回了医院陪盛鹤棉,这下说什么都不往走廊待着了。
盛鹤棉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出院,回了家后什么都不干,往床上一躺,被子把脸蒙上。
那天被时莱打碎的窗户一直没有修,倒也成了谢卿临他们进屋的通道之一。
哪怕不让盛鹤棉来开门,他们也能自由出入了。
盛鹤棉有气无力地说:“你们别担心,我不会再自杀了,让我自己待一会儿,我缓缓,这次肯定不寻死,我就是想自己待着。”
谢卿临他们叹气,只能离开。
盛鹤棉独自在家躺了两天没有动,时莱又从窗户进来了,看了眼闭眼躺着的盛鹤棉,他走去厨房,把买来的食材放在桌上,做饭。
等饭做好了,他把盛鹤棉叫起来,拽他吃饭。
“我不饿。”盛鹤棉扯了把被子,重新盖好。
“你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”时莱说。
“别烦我。”盛鹤棉不动。
时莱摇头,再一次把盛鹤棉扛了起来,任凭对方挣扎,将其带到餐厅才放下来。
桌上摆着时莱刚做好的三菜一汤。
盛鹤棉烦躁地踢了下椅子腿,质问他:“你为什么要这么管我啊?”
莱棉】他对我实在太好了
“理由我已经说过了,”时莱将筷子递给盛鹤棉,“尝尝。”
盛鹤棉坐在椅子上,也不接筷子,倔着不说话。
时莱逼问他:“要我喂你吗?”
盛鹤棉本来就很难过了,时莱的语气又不好,说这话跟说“要我逼你吗”没什么区别。
盛鹤棉攥拳,嘟囔:“有本事你喂啊,我就不吃,你还能逼我咽下去不成?”
时莱沉默两秒,夹起口菜递到盛鹤棉嘴边,“啊”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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