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他算不明白也知道,他估计得无休绣上一年时间,才能还得起这根人参的钱。
人参?长得像人吗?唐桔的思绪忽的联系出去,叫他好奇着跟钟月兰到了厨房,反正他在屋内也起不到什么作用,还不如去瞧看看那个价值二两的人参。
看看他之后一年辛辛苦苦换的是个什么东西。
正好屋内没了姑娘和哥儿,唐大夫就叫唐正信帮忙,帮他把黎怀身上的衣服和伤口分开来。
“正信,拿点儿酒来。”唐大夫打开药箱,将里头治外伤的药膏拿出来,再掏出把剪子,“再找套干净衣裳。”
十二岁的小子换好药也得穿衣服,总不能脱了衣服光屁股躺床上,不合礼数
唐正信动作极快,他先去厨房拿了桶酒,而后跟唐桔说了先不能回屋子后,又到自个儿的衣柜拿了件衣裳回屋。
钟月兰和唐桔的衣服都不合适,只能拿他的先来救救急。
“为什么爹爹不让我进屋子。”唐桔蹲在灶肚儿前头,手里拿着个小扇子轻轻扇着风,他刚刚瞧过了人参的模样,又听娘亲说得小心着火候,这才自告奋勇蹲在灶肚儿前看火。
“许是他们要给哥哥治病。”钟月兰仔细看着锅内的人参,应了唐桔一声。
若是这个原因,唐桔可以接受。
此刻的火儿正好,唐桔歇了手里的扇子,两手托着下巴,“娘亲,那位哥哥能好吗?”
都得动用上人参了,钟月兰也不好给唐桔一个准信,她道:“听天由命吧。”
屋内,唐大夫先用剪子将能剪开的衣服剪开,实在剥离不了的衣服片子留在身体上,后面再来个个处理。
前头衣服遮着看不出来,现下将衣服裁开后,他们才发现黎怀身上的伤口比他们想着的还多,大大小小的伤口算来有五十多道,主要落在背后,身前少些,十几道。
但就是如此,这些伤口落在十二岁的小子身上,还是叫人触目惊心。
“不得了哩,这左手还折了。”剪衣服的途中,唐大夫才发觉黎怀左臂有些奇怪,顺着骨头摸下来,在肱骨处摸到一个断折的地方。
唐正信都怀疑自个儿耳朵出了问题。
至此,唐正信彻底没了信心,不知能不能救活黎怀。
黎怀的伤口过了太久,衣服黏在伤口上,有的地方还开始发烂,唐大夫不得已只能把剪子烧好,将伤口上的衣服剪下来,带着剪开些新rou,创新的创口。
这般清创痛得很,好在黎怀已经昏了过去,也察觉不着痛了,不然受伤疼了回,清创又疼一回,可是命苦。
伤口弄好,断了的手臂也固定好,独参汤也熬好了。
“可以进去了吗?”钟月兰记着唐正信的嘱咐,站在门口问着。
唐大夫答话,“进来吧。”
钟月兰端着独参汤进了屋,唐桔就和跟屁虫一般,跟着一块儿进屋。
屋内躺着的哥哥还是白着一张脸,他没瞧出半点儿好来。
唐大夫接过独参汤,又拿起一根筷子来,引着药水流入黎怀的口中,托这根筷子的福,独参汤尽数入了黎怀的肚中。
独参汤得少次多喝,所以一碗里的独参汤量不多。
“如此就成了?”钟月兰牵着唐桔的手,问着。
这人是她和唐桔一起决定要救的,唐桔自然也得知晓情况。
“听天命了。”唐大夫皱着的眉头并未解开,“这颗人参也不知够不够劲。”
最后落得一声叹息。
“哎——苦命的娃娃诶。”
忙活了好一阵,夜渐渐深了,因着黎怀的伤势实在太重了,所以唐大夫不敢走,只能守在唐正信家中,时刻观察黎怀的情况。
照顾黎怀的事儿暂时交由唐大夫,唐正信这才有时间拉着钟月兰和唐桔进主卧房,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钟月兰将遇见黎怀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唐正信。
唐桔怕唐正信凶钟月兰,他主动站到唐正信面前,垂着个脑袋乖乖认错,“不关娘亲的事儿,是我要救的。”
唐正信没凶过钟月兰和唐桔,但因着唐正信身量高,每日都在田间做活跟唐桔接触得少,所以唐桔才会有这般想法。
救人不是小事,只今日一晚他就耗掉了爹爹和娘亲二两银子
唐桔紧张地伸出手,拉着唐正信垂在身边的大手,一双圆眼扑闪扑闪,“我会努力帮娘亲绣东西,那二两银子就算在我身上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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